玖鸢这才看清少年的脸,原来是童子。

“姐姐你看,同心兰花没有白种!”

童子说道:“姐姐你看,只要你们都听话,就不会裂成碎片,茁茁也不会……”

话未说完,玖鸢忽然抓住童子的手腕。

他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像有两条龙在血管里相斗——一条凶性,一条温驯。

再看茁茁,那孩子手里的玉圭不知何时已嵌进掌心,血顺着圭角往下淌,在地上拓出的太极印里,正慢慢浮出混沌之始那张模糊的脸。

“这书,叫《鸿蒙定轨书》?”玖鸢冷笑着,掌心的双笙火焰忽然暴涨,将竹简裹在其中,“依我看,该叫《囚魂策》才对。”

幽芒触到竹简的刹那,那些烫金文字忽然发出凄厉的尖啸,竟从竹片里挣脱出来,化作无数细小的赤晶,像要钻进玖鸢的皮肉。

而远处的乾坤鼎忽然发出轰鸣,鼎口的紫烟里,阿绣的绣花针终于绣完了最后一笔,整幅《江山万里图》突然燃起离火,将无数虚影裹在其中,烧出青铜棺椁的形状。

“他们……”玖鸢声音发颤。

“他们都很好呀。”一个声音从传来,“你看,萧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