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瞬间被密集的流光碎片打得千疮百孔,如同纸糊。
力士的身影在狂暴的冲击下剧烈晃动、扭曲、变形,甚至直接崩解,重新化作一颗颗碎裂的黄豆,噼啪落在地上,被后续涌上的天兵铁靴踩成粉末。
然而,正是这沉默的、用身体和存在构成的脆弱屏障,为后方争取了那致命的一瞬!
就在天兵先锋踏着崩解的力士残骸,狞笑着扑入城门的狭窄甬道,如同决堤洪水找到宣泄口,以为破城首功唾手可得之际——
“开——!”
一声暴吼,如同旱地惊雷,从城门洞深处炸开!
是陈三爷!
谁能想这瘦得像根老柴火棍的汉子,竟在光罩碎裂时变了活计?
那身板本是风都能吹折的模样,偏生丹田处“嗬”地喷出股浊气,跟着脊梁骨“咔吧”错了三错,枯瘦的胳膊上竟爆出蚯蚓似的青筋,瞧着跟百年老树根子扒了皮似的。
最奇的是肩上那根捣谷巨杵,原是熏得发黑的枣木杆子,此刻叫他攥在手里,倒像是吸了百年酒糟的精怪,木头上渗出的油光都带着股子凶煞气。
且看他矮身的当口,两条腿肚子跟老牛皮绳似的绷紧,鞋底把青石板碾出个月牙印。
猛地往前一窜时,腰身拧得跟张铁胎弓,“崩”地一声响过,双臂上的筋肉都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