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栗石相混,形异而质同,原是天道里的“同异一物”。
她猛地睁开眼,丹田处的凤凰真火已如活物般翻腾。
玖鸢屈指一弹,指尖腾起三寸金焰,那火焰遇风便长,化作凤凰虚影绕着剑坯飞旋三匝。
玄铁遇火化作墨色熔流,赤铜则如朝霞倾淌,两股熔液在火焰中时而分离如阴阳鱼,时而交缠似连理枝,竟生出万千细密的冰裂纹路。
“锵——”
当最后一滴真火渗入剑脊,整柄剑突然爆发出龙吟般的清越鸣响。
炉中青烟散尽时,但见剑身左半如寒潭映月,右半似流霞裁锦,青芒与赤光在剑锷处汇作太极图案,正是将“弃子宠儿同为类”的天道,凝在了这寸寸锋刃之中。
玖鸢又想起天道虚影化作算珠钻进心口的模样——虚影是“恶”,婴魂是“善”,可在墨家“兼爱”里,何曾有过分别?
念及此,她掌心的凤凰火突然变了颜色,赤红中透出点瓦灰,像是被什么东西染了。
“成了,就是这般!”墨枢掷出第二块碎片,“这凤凰火焰果然能造万物,难怪天道如此忌惮你。”
意念入火的瞬间,玖鸢只觉脑仁儿“嗡”地一响,无数算珠在意识里滚来滚去,有的刻着“弃子”,有的刻着“天罚”,可滚着滚着,算珠上的字竟化了,全变成光溜溜的珠子。
她猛地睁眼,掌心的火已变成深紫色,火苗卷着算珠虚影,烧得“噼啪”响。
那些火苗子不再是往上窜,倒像是有了脚,在她掌心跳来跳去,每跳一下,就有算珠形状的火星溅出来,砸在地上冒出青烟,青烟里竟映出天道虚影的脸,只是那脸刚成形就碎了,化作“同异”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