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成了!”墨枢的矩尺突然发出金鸣“快将这火引到玄石上!让世上人瞧瞧,墨家的‘异同’既能辨物,亦能化煞!”玖鸢依言将火按向玄石,那深紫色的火焰刚触到石面,就听“轰隆”一声,玄石竟裂开无数细纹,每道纹里都窜出算珠火苗,在古墟上空织成张火网,网眼里清清楚楚写着:“类与不类,相与为类;虚影真形,同归自然。”
此时天边的残阳恰好被云层吞了一半,古墟里的磷火被这火网一照,全变成了墨色算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玖鸢握着手中的剑,只觉那意念化作的剑玖鸢指尖刚触到剑柄,那剑便似活物般震颤起来,青赤二色的剑身在暮色里流转成环环相扣的古篆。
她忽觉掌心沁出的不是汗,倒像当年猿王掌心里的温热——那灵长之王教她用树汁调和矿石时,也曾有这般心意相通的震颤。
此刻剑身映着古墟火网,竟将每道算珠火苗都收进了刃纹,左半寒潭般的剑面凝出猿群攀枝的虚影,右半流霞似的剑脊则浮出凤凰展翅的真形,虚影与真形在剑锷太极图处交叠,恰似墨枢所言”类与不类本为一物”。
“好剑’!”墨枢的矩尺突然自行悬空,尺身上的刻度竟化作金芒射向剑身,“就叫‘墨剑”
话音未落,玖鸢便见剑刃映出的火网突然扭曲,那些写着墨言的网眼竟如活鱼般游进剑格,在青芒赤光交织处凝成枚蝌蚪状的符印。
此时天边残阳被云吞得只剩半角,古墟里砸落的墨色算珠忽在剑刃上聚作水流,顺着冰裂纹路淌成《墨经》里的”异同”章句,每个篆字都裹着凤凰真火,烧得空中磷火纷纷化作墨锭,啪嗒落在剑鞘未成形的鞘身上。
她握剑的手腕忽然一轻,那剑竟自己指向玄石裂纹最密处。
但见剑尖金焰与玄石算珠火苗相触的刹那,整柄剑突然发出编磬齐鸣般的清响,青芒赤光如双鲤跃波般在剑身上穿梭三匝,将所有墨色算珠都熔成了剑穗。
只见玖鸢立于虚空之中,一袭玄色劲装勾勒出她纤细却坚毅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