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十张素笺上画出不同符文。

当第七只鸽子穿过晨雾时,她突然轻笑出声——东南角的哀牢山地形,分明是倒悬的龙首。

“原来在这里”

染血的指甲划过舆图某处,原本标注为瀑布的地方泛起金光。

十年前,她曾在那个山洞见过刻满螭纹的石碑,这是上古的一种天书。

当年怎么也撬不动的青铜锁,此刻正在镇纸里发出共鸣。

心下一惊:“难道是乾坤鼎的封印被动了?”

最后一滴血珠坠入砚台,青鳞突然将整块墨锭按进血砂。

墨香混着血腥冲天而起,十只信鸽的眼瞳同时泛起红光。

它们翅膀上若隐若现的,正是太后密报上寒梅映雪般的字迹。

“该给老朋友们送份大礼了。”

青鳞吹响骨笛,无数血藤从溪水中暴起,将顺流而下的花瓣织成猩红面纱。

当她戴上这层面纱时,瀑布后的山洞里,沉睡千年的螭龙血池开始翻涌。

溪水突然倒流。

正在盐道巡视的土司长子惊觉脚下青石板渗出鲜血,数十条带刺藤蔓从地缝钻出。

他刚要拔刀,却见藤蔓尖端绽放出熟悉的鹅黄小花——那是他昨夜别在侍妾鬓角的离人醉。

“阿绣!”长刀哐当落地。

藤蔓趁机缠上他脖颈时,十里外的竹楼里,真正的侍妾正对着铜镜撕下脸上面皮。

镜中映出的,赫然是青鳞三年前安插进土司府的那个哑巴绣娘“阿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