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来了!”

被唤作彩月的陵鱼女子摘下漆黑面具,露出羊脂玉般的脸颊,眼尾那抹丹红在暮色中愈发妖冶:“让公主久等了。”

她声音柔和道:“倒是这城门守卫,今日查得格外仔细。”

“还是你心里有本宫。那个不孝之子,竟然为了血统与我赌气!”

鲛人太后甩尾,岸边芦苇应声而断,残叶打着旋儿坠入水中,“鲛人血脉又如何?如今的天君不

也是靠吸收了那妖女的凤凰血脉才坐上了今日的位子!”

彩月垂眸望着怀中襁褓,锦缎包裹下的女婴正安静沉睡,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稚气。

她指尖划过婴儿细嫩的脸颊,蓝光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娘娘息怒,陛下也是一时之气。”

就在这时,女婴突然皱起小脸,“咕呐——”的啼哭撕破凝滞的空气。

鲛人太后嫌弃道:“小娃娃就是烦人!”

她厌恶地瞥了眼啼哭的婴儿,鲛尾在水中拍了一下。

“公主现在用?还是稍后?”

“都过了时辰,先留着吧!”

晚风卷起池面涟漪,将两人的对话揉碎在粼粼波光里。

远处城楼传来更鼓,惊起芦苇丛中一群夜鹭,扑棱棱的振翅声惊破夜幕。

鲛人太后倚着池边嶙峋怪石,周身鲛鳞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族人近况如何?”太后声音冷冷的。

彩月浑身一颤,额间冷汗冒出:“禀、禀太后,族人们近日龙族屡屡来犯,结界多处破损,族人死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