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干净的相知相惜,倒像是从远古洪荒走来,落在这方草木之间,独独绕开了人间的烟火纷扰。
玖鸢低头与身边的茁茁对视一眼,带路的猿猴迈步往前走去,身后已传来了一群小猿猴的声音:“叽-----哩!”
玖鸢垂眸望着那“叽——哩”声响处,暮色里浮动的光斑落在她睫毛上,忽明忽暗。
原还萦绕心间的疑问,此刻竟如晨雾遇了初阳,悄无声息地散了。
这声响究竟是林间雀鸟振翅掠过松针,还是山涧流泉碰碎青石,又或是草叶间虫豸的私语?
又或是水果的名字已经都不重要了。
这份情谊原是天地间最妙的机缘,比春日枝头的新雪更洁净,比秋夜悬于檐角的月华更温柔。
它不附着于形骸,不系于声名,只在眸光交汇、气息相闻的刹那,如藤蔓攀援古木,悄无声息便缠出满枝繁花。
这般纯粹的心意,恰似山间野茶,无需精瓷玉盏,只一瓢清泉,便能沏出天地至味。
“待到春暖花开,我们还回来!”
“叽----哩----”
身后的小黑踏着月影,蓬松的尾巴摇着。
归途的路也变得轻盈,似是沾了露水的草茎,在暮色里蜿蜒成柔软的丝线。
月光淌过黛色山峦,像素手抚过宣纸上未干的水墨。
峰峦渐次后退,连带着树影、石纹都浸在月色酿的酒里,晕染成模糊的轮廓。
这般景致,让玖鸢想起幼时离别故乡的情景。
一路走过,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大半。
玖鸢转头一看,带路的猿猴已经看不见了。
“娘亲,还要走多久?”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