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看着她,看她眼底坦然的情意,便听到她又认真地说了一遍:"一直喜欢你。"

顾清只感觉自己心口像是被滚烫的岩浆浇过,隐秘的欢喜顺着血管疯狂蔓延,烫得他指尖发麻,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我也……"

他喉结滚动,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指尖刚要触到那片细腻的肌肤,却又猛地顿住。

想起失踪的师父,所有的欢喜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阿言……”他声音发哑,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将她搂到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师父失踪多日,踪迹难寻。等我找到他老人家,禀明一切,定会风风光光地求娶你。”

那日的月光很亮,亮得他以为只要找到师父,就能师门团聚,就能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

可是,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留住。

顾清猛地睁开眼,胸口的伤被灵力牵动,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可这点疼与心口那处巨大的空洞相比,轻得像根羽毛。

他撑着榻沿坐起身,玄色衣袍下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沁出来。他记得自己晕在了封印门前,记得那骤然合拢的法源,记得那抹再也回不来的身影。

“阿言……”他低喃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记忆开始回笼。

阿言去了封印法源核心,她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啊——!”

顾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体内灵力骤然失控,像头困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可他连掀翻静室的力气都没有,只震得自己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直喷在身前的药碗里,染红了半碗澄碧的药汁。他死死攥着榻边的木栏,指节泛白,指腹深深嵌进木纹里——法源的门紧闭,她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