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的意识沉入黑暗,多年前的画面却逐渐清晰。

沈初言站在月光里,黑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身后是魔气翻涌的裂隙,身前是持剑相对的他。顾清的剑尖抖得厉害,指着她眉心若隐若现的魔纹,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阿言……怎么是你?你,你为何成了魔尊?”

沈初言没躲,只是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

“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往前一步,沈初言也没避开,任由顾清的灵力探入她体内。

一片荒芜——那处本该流转着灵力的丹田,如今只剩下冰冷的魔气。

顾清又震惊,又心疼,“你的灵根呢?你的元婴呢?当年在宗门测试时,你明明是百年难遇的灵体……”

他不敢想,究竟是怎样的炼狱,能将自己灵力纯净如琉璃的师妹,磨成如今这副模样。那些消失的灵根与元婴,她这满身的魔气,他简直不敢想象她经历了什么。

沈初言抬起头,唇边浮起抹极淡的苦笑,摇了摇头。

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她的下颌有道浅浅的疤——那是她堕入魔渊时,被魔火灼出的印记。

顾清的剑“哐当”落地,再也顾不得什么仙魔殊途,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子很轻,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得到嶙峋的骨,他收紧手臂,怕稍一松劲,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师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师兄,”她搂紧了顾清,"师兄,"她又唤了他一声。

在他怀里,沈初言只感觉自己有种心安落地的疲惫,鬼使神差地,她将一直埋在心里的话说出了口:“师兄,我喜欢你。”

顾清浑身一僵,猛地松开她,眼底翻涌着震惊,像是被惊雷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