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岳的剑来不及出鞘,只能抬手去挡,掌心被剑锋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滴在碑上,染红了符文。

玄尘的脸在黑雾中扭曲,眼底是压了数十年的贪婪:“师兄,你太碍眼了。这宗主之位,这与鬼界相通的捷径,都该是我的!”

他猛地加重手腕,长剑穿透洪岳的心口,“你马上就要死了,你以为这破碑能挡住什么?等我借鬼力飞升,整个三界都是我的!”

洪岳的身体晃了晃,视线渐渐模糊。

他最后望着那片金光,喃喃道:“初言……阿清……要守好……”话音未落,便重重倒在碑前。

沈初言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尘,泪水滑到脸颊,"所以师父就是在这里……被你杀害的?"

玄尘勾起唇角,语气轻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还带着些炫耀的成分:“是又如何。对了,他那会儿刚渡过飞升之劫,神骨初成。不过飞升了又如何?谁让他偏偏要阻挡我,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剑法,在我借来的鬼力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你该死!”沈初言的声音发颤,剑气在她周身暴涨。

话音未落,最东侧的巨柱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裂纹从柱底蔓延至顶端,金光如潮水般涌出,隐约能看见柱体内部竟嵌着金色的骨骼形状。

“快看!那柱子里有东西!”有人惊呼。

玄尘望着崩裂的巨柱,突然狂笑起来:“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师父!那个蠢材,他当年知道没办法阻挡鬼物出世,竟然想出这么个蠢主意,以飞升神骨为基,从体内剥离出全部骨骼,融入红原山地脉凝成封印!你以为他是被我杀死的?不,他是将自己的神骨被地脉同化,感受着每一寸骨骼被符文灼烧,活活痛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