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在万剑宗大厅内问了一句,瞬间点燃了所有压抑的恐惧。
有女弟子捂着脸哭嚎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联系我爹娘……”
有年长的弟子攥紧佩剑,剑鞘磕在地上发出闷响,眼神却空洞得吓人:“完了……这下真完了……”
连素来开朗的三长老,此刻也背着手站在丹房门口,望着满场哀鸿,连连叹气。
往日里仙雾缭绕、灵气充沛的修真界,好像被一种无形的阴霾笼罩。
有水的地方,水面浮着层死寂的灰膜,药师谷的灵植园里,百年老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根茎处爬满黑色的斑。
连风里都带着死寂的气息,仿佛下一秒,整个世界就要被这诡异的“疾病”彻底吞噬。
半个月后,红原山巅的风这日格外的大,吹得崖边的古松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天空暗沉如墨,唯有从黑暗地下一直延伸上来的几根通天石柱还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金光,像一道濒死的防线,死死抵着碑后那片翻涌的黑雾。
万剑宗宗主玄尘站在石柱前,一身月白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脸上却不见半分平日的仙风道骨。
他抬手抚过碑上的符文,指尖触及之处,金光竟像被腐蚀般滋滋消退,留下几道焦黑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