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言足尖在虚空中一点,衣袍如被劲风鼓起的墨色风帆,险之又险地避开三道交击的灵力。
那几道灵力撞在身后的断柱上,碎石飞溅中,百年古木的残骸轰然坍塌。
她悬在丈许高空,掌心那枚令牌仍在缓缓旋转,黑气与金边交织流转,映得她眼底情绪复杂。“我若想动手,”风声卷着她的话音落下,“此刻就该多几具仙门长老的尸身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已屈起轻弹。
令牌脱开掌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稳稳朝着陆容飞去。
陆容眼疾手快,淡青色的灵力如柔绸般裹住令牌,将其稳稳托在掌心。
他指尖凝起探灵术,莹白的微光顺着指缝渗入令牌纹路——那边缘处有道细微的缺口,是上次黑风谷围剿时,被鬼物的利爪刮出的痕迹。
“是这枚没错。”陆容指尖在缺口处轻轻摩挲,抬头看向沈初言时,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上次你收了它,我还以为你早带回万剑宗交差了。”
那边厢,青云长老的剑虽仍指着半空,却已收了大半灵力。
他死死盯着陆容掌心的令牌,连鬓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那令牌上的云纹、边角的磨损,甚至背面刻着的“明”字小印,都与师弟闭关前拿走的信物分毫不差。
灵虚长老也收了法印,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缓步走到陆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