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言扶着门框踉跄着出来时,衣襟已被鲜血浸得发暗。左肩上,深可见骨的创口不断凝成冰霜,伤口根本无法愈合,渗出来的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石板上,洇开一串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脸色惨白,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呼吸发颤,只能一手捂着流血的伤口,一手得撑着东西才能勉强站稳。
守在院外的两名魔族手下见状,瞳孔骤然收缩,惊怒交加的低吼几乎是同时炸开:“尊上!您受伤了?!”
"尊上!是那个修士干的?!"
其中一人已经按捺不住,魔气翻涌着就要冲进去:“那该死的修真者竟敢伤您!属下这就进去宰了他!”
“站住。”沈初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强忍疼痛的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抬手拦住那人,指尖因失血而泛白,“谁也不许进去。”
手下愣了愣,急道:“可是尊上,他将您伤成这样……”
“守着这里就好。”沈初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目光掠过紧闭的房门时,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更有挥之不去的疑虑,“别拦着他,他想走想留都随他。若有异动,立刻报我。”
她捂着伤口缓了缓,声音轻得像风:“他如今……太不对劲了。”
那一剑刺来的一瞬,顾清眼底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可最后落下的力道却半分未减。肩头的疼还在蔓延,可那份违和感却比伤口的疼痛更让她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