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人人得而诛之。"顾清的声音像淬了毒，剑尖随着话语逼近半寸，在她颈侧划出一道血痕，"今日便取你项上首级。"

沈初言死死攥住染血的衣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仰头凝视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师兄，你当真要杀我？"

长剑突然狠狠下压，沈初言险险偏头避开，剑锋擦着脸颊划过，留下火辣辣的灼痛。

顾清冷笑一声："魔头，聒噪。"

顾清是真想出手杀了她，沈初言体内的魔力被动的被引出，自发抵挡他的剑气。

殿外风起，吹起她散落的发丝，却卷不走心底蔓延的寒意。她抚上颈间血痕，那个会在她闯祸时替她受罚、会在她生辰时特意做糕点带她去人间的师兄，怎么会对着她露出这般森然杀意？

顾清又是一剑刺来，沈初言死死攥住剑刃，鲜血顺着剑身纹路蜿蜒："就因为我是魔尊，你连我们的情谊都不顾了？"

顾清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他毫不犹豫道："既是魔族，那便当诛。"

魔气在沈初言体内暴涨，她周身突然被锁链状的魔气缠绕，却始终没有伤害顾清。看着满是杀意的顾清，她沙哑道："你曾说过你会护着我的。"

长剑穿透她左肩的刹那，沈初言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脆响。顾清嘴角勾起的弧度陌生得可怕："昔日之言，哪能作数，更何况你是魔尊。"

他话音刚落，却一阵头痛，识海中有什么东西要撕裂他的脑袋一般。

沈初言退后了两步，看着顾清痛苦的甩了甩脑袋。这一剑，浇灭了她最后的希望。当她拖着染血的裙摆走出门外，身后传来顾清一边忍着脑袋的剧痛，一边冰冷的声音："下次，定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