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韵从鸾架上下来,迈着轻盈的莲步来到沈初妍面前,站定后,双袖一甩,华丽繁复的长袖披散在阶梯上,显得无比尊贵。
她轻蔑地开了口,“仙尊他在扶居山待得很舒服,说不想见你。你要是识趣些,就在这儿磕三个响头,上一次的事我就算了,可以放你回去。”
沈初言手中擦剑的动作停住,“这是我师兄说的?”
绿韵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倨傲地抬了抬头。
“自然。”
她继续补充道:"你沦为魔族的奴隶,已经给宗门丢了脸。仙尊那般高洁之人,你觉得,他会希望自己有一个这样耻辱的师妹吗?"
沈初言握剑的手紧了紧,有一瞬的晃神,片刻之后又冷静下来。
"即便是如此,也该我师兄亲自同我说。"她目光冰冷地看向这个虚伪的女人,"而不是由你告诉我。"
绿韵咬了咬牙,暗道这个女人真是一如既往地固执。。
"你以为仙尊现在还想见你吗?他……"
话音未落,一股冰碴似的寒意已擦着绿韵脖颈掠过。沈初言不知何时欺近身侧,墨发被山风掀起,眼底翻涌的戾气让绿韵喉间一紧,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你若不信,大可去问他!”她险些失声尖叫,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却依旧坚持。
绿韵的目光扫过沈初言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凡剑,心里十拿九稳,唇角勾起抹讥诮——没了修为的废人,还想拿这破铜烂铁唬人?
可下一瞬,眼前寒光骤闪。绿韵只觉眼前一花,鼻尖划过一道锐风,慌忙后仰时,手腕已被死死扣住。沈初言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剑刃贴着她的颈动脉,薄如蝉翼的锋刃已割开半分皮肉,温热的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