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七日黄昏,那团肉囊终于软塌下来,卵壳失去光泽,里面的黑斑渐渐消散,连最后一丝蠕动也停了。淡蓝色的光华包裹着它,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金辉,如同初生的朝阳。

“化——”

沈初言轻声吐出一字,肉囊在蓝光中化作点点星屑,消散在海风中。

周遭的阴风骤然平息,海面的黑雾渐渐散去,露出底下被血水浸透的暗红色海水——虽仍腥臭,却已没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她倚着断剑的手突然一滑,身子一倒,喉头涌上的污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大片焦黑的龙鳞。

然后从巨龙身躯上,狠狠地栽了下去。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拼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

她斜躺在那儿,纸一样惨白的脸颊无比消瘦,腥臭的海水淹没了她的腰际,另一半身子虚虚地倚着小半截龙骨。她的脸颊瘦得只剩一层皮,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一丝清明。

剑已经滑倒水底去了,她好不容易挣扎着摸到那根艰难得到的龙筋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