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淡蓝色的光华如潮汐般漫开,带着净化万物的柔和气息。
她口中吟诵起古老的净化咒,音节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她师父教过的上古真言。蓝光渗入肉囊的刹那,那些半透明的卵壳突然剧烈震颤,里面蜷缩的小龙虚影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卵心的黑斑如墨滴入水般扩散,竟在壳上蚀出一张张尖叫的鬼脸。
“嘶——”
肉囊表面突然钻出无数血红色的细虫,每只都长着针尖大的倒刺,密密麻麻地爬向沈初言的灵力光罩。虫群撞在光罩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淡蓝色的光华竟被啃出一个个细小的缺口。
沈初言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襟。
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胸前画了个圆,口中急念:“乾坤定,阴阳分,敕!”
周遭的海水突然逆流而上,在她身前凝成丈高的水墙,水墙中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向肉囊。
“呜——”
虫群被符文灼烧得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肉囊的蠕动渐渐放缓,却仍在做最后的挣扎。那些卵壳开始渗出黑色的粘液,粘液滴落在龙尸上,竟将坚硬的龙骨腐蚀出一个个小孔。
沈初言就这样站在龙尸上,一站便是七日。
七日内,她以自身精血为引,不断催动净化灵力。左臂的白骨上凝出一层薄冰,勉强止住流血;右手的伤口早已溃烂,露出的指骨被灵力反噬得泛着青黑。
海水涨了又落,将她的衣衫泡得发涨,又被烈日晒得发硬,贴在身上像层结痂的血壳。她好几次眼前发黑栽倒,都咬着牙用断剑撑住身体,舌尖的血混着唾液咽了又咽,硬是没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