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绿韵快速远走的背影,好不容易顺了口气的沈初言喃喃道:“我是想问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顺带能不能拉我起来,脚麻了……”
只是这话无人在意,也无人聆听了。
绿韵的小弟子回头看了一眼白衣女子,她那双宛如桃花般迷人的眼眸,此刻却好似蓄满了世间所有的哀伤,任风雪如何肆虐,也无法将这份哀愁吹散。
小弟子暗自思忖:若说师父对她全无怜悯,又何必出面为她求情;可若说师父有心相助,却为何要让大长老将她发配去外门?要知道,如今的沈初言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既不能御剑飞行,也无法使用传送法阵,要从这高耸入云、万仞之高的执法堂去往遥远的外门……
只怕她走出去两步,就会被冻死了吧?
沈初言跪在地上已久,双腿早已麻木不堪。
她颤抖着双手,缓缓撑地,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站起身来。那动作无比艰难,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她却因重心不稳,身形剧烈晃荡了两下,险些再次摔倒。
她赶忙伸出手,紧紧抓住旁边的柱子,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歇了片刻,她拖着那双跪得僵硬麻木、不听使唤的双腿,朝着屋外蹒跚走去。
外面的世界,天寒地坼,狂风裹挟着暴雪扑向她。
风刮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生疼生疼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很快便将她的身影淹没。然而,沈初言却仿若对这一切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