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言瑟缩在执法堂外,经脉尽毁的她,如今半点修为也无,孱弱不堪。
寒风如刀,呼啸着刮过,执法堂内的声音被风雪裹挟,她只能隐隐约约捕捉到“二长老,后山”等零碎字眼。
时间在这冰天雪地中凝固,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沈初言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被寒冷侵蚀,血液似乎都要冻结,手脚早已没了知觉,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她觉得自己即将被这无边的严寒彻底吞噬时,执法堂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绿韵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跪在殿前的沈初言,目光冰冷,仿若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初言脑袋昏昏沉沉,像被一团迷雾笼罩,努力地想要驱散这混沌。她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当看到绿韵的那一刻,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在她黯淡的眼眸中闪烁。
在这孤立无援的绝境中,她本能地觉得绿韵是来帮自己求情的。
沈初言心中满是感激,在这万剑宗内,如今人人都视她为“宗门之耻”,避之不及,只有绿韵还愿意施以援手,这份情谊实在难得。
“谢谢,你……”沈初言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绿韵便冷冷地开了口:“我向宗主求了情,也算是还了你和你师父的恩义。这是最后一次,我现在身为不居山剑主,自此之后,你最好别跟别人扯关系说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