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无咎弯腰就要打开麻袋，正对那只独立头颅上的空洞眼眶，金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又瞬间暗沉。

迟安解释：“这是昝旗臣的尸体，你应该认识。”

“我还以为你会烧了它。”昝无咎平静地面容中透露着些许古怪，明明之前见他时还是带着些许凉意的雪花，虽冷但并不会伤人，现在反倒更像漂浮在海面上的沉默冰山，准备随时袭击路过的人。

难道是因为我之前把他敲晕的缘故？

“烧了？”迟安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自知理亏，“你不是说要把他的尸体带给你的吗？”

金色眼眸里浮现出突如其来的停滞，他垂眸，压低自己的声音，“哦，抱歉，明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是在考虑烧些什么给她。”

“节哀。”可迟安的心中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她还是从那双不同寻常的眼睛里察觉到了什么，她怀疑……昝无咎不是昝无咎，难道有两个人？再联系到“昝无晏”这个名字，更加深了迟安的想法。

“杀了他，杀了他。”迟安的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响起。

“昝无晏？”她试着喊出这个名字，来观察他的神色。

昝无咎的眉头顿时紧紧皱起，眼中充满了厌恶、痛苦的情绪，“你？请不要叫我这个名字，我不喜欢。”他长舒了一口气，喉结滚动着，似乎干咽着什么，望着迟安的眼睛，可眼中盛着泪光，“那是他起的名字，我厌恶他，我憎恶他，他杀了我的母亲，在我的面前。”

迟安这时才明白自己触及到了他埋藏在心底的伤心事，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很可耻，她忽然有些后悔，慌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