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上的一切全部扔掉,脆弱的瓶子落地即碎,轻盈的笔滚落到迟安的脚下。她画完了,起身站在法阵外,等待着迟安的回答。
裴入弦呆滞的眼睛忽然转动,清澈的水光从她的眼角溢出,单薄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牵动嘴角,拉扯着她的肌肉,紧闭嘴唇,似乎在遏制着什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迟安,你的心中是否还对我心存幻想?迟安,我在利用你的善良。我对你只有利用,并无半分情感……
迟安的眼睛上浮现一层不可见的紫雾,她已看到裴入弦的内心。即使没有这双眼瞳,迟安也能轻易地知道裴入弦现在的想法。她的悲愤与疯狂已经外溢,远超哀与怜,哪怕即将破碎,即将崩坏,只要有机会,她还是会尝试毁灭……杀掉迟安。
迟安忽然想到了家里的青花瓷瓶,小时候因打扫卫生,曾不慎将其撞倒,她想去接住,可是青花瓷瓶还是落地,化作了一滩碎片,也刃了她一手血。
“你在召唤恶魔吗?”黑色的十字架指向裴入弦的脑袋。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扭曲的弧度,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迟安。她再等待着迟安动手杀了她,或者说她在等待迟安是否会这么做,她在赌迟安的善良。
黑色十字架上的红色枝条愈发鲜艳,似乎即将结出花苞。
“圣女,你不能杀她。”
“迟安,你要赎罪。”
“圣女,你不能杀她。”
“迟安,你要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