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
一身黑衣的迟安与黑暗融为一体,看不清她的面容细节,仅有的光线也只照亮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睛似乎比往常更明亮些,像阳光下的一碗美酒。
她收起笑容,忽然瞪着眼睛,像是陷入平静的海洋,又猛地大笑。寂静的冰室只有癫狂的笑声,她毫无保留,她歇斯底里,她的身心波涛汹涌。
“你是个工具,你知道吗?这是你诞生的原因。我想要一个半龙半人的血肉来拯救我的姐姐,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你就该死了,你不该活怎么长时间,你早就该死了,而我的姐姐早就该醒来了。”
真心与情感,都远比天生的血缘关系要更重要,固执地强求血缘亲情无疑会陷入痛苦的境地,让人进退两难,因为血脉是早就安排好的、无法变更的。裴入弦一直都觉得迟安很天真,为何轻易就相信陌生人呢?仅仅是因为那淡薄的血缘吗?
她一直很意外,为何自己和那个怪物会生出如此善良的孩子呢?一个不择手段,一个虚情假意,二人各怀鬼胎,阴险毒辣,虚伪利己,却偏偏有一个天真到可笑的孩子。
如果血缘的力量真的那么强大的话,那她的身上应该有和我一样卑劣的血。迟安,有一天,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吗?变成衣冠禽兽,变得疯狂可怜吗?
“你认为,我是你的母亲吗?”
她跪在地上,继续画阵,她的心中隐隐有着期待。
“你恨我吗?我一直都想要你去死。”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了,她的衣服已沾染上红色的液体。
“你会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