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的同时,怀念竟然也可恨地滋生出来。
爱恨交织,情网将他裹挟在深处,将他变得面目全非。
他被关在里面,唯一能接触的人类便是白浣清,她是自己唯一的光亮,只有她愿意来看望自己时,他才能看到门被打开时钻进来的阳光、他才能和人类交流沟通、他才能被白浣清细心地照料着。
说来不齿,在白浣清事无巨细的照顾下,崔越溪竟然生出感动和依赖来,从小到大,他从未被人这样照顾关切过。
与其说是白浣清的驯化,倒不如说,是崔越溪不动声色地妥协、放弃,任由自己沉溺在她偶尔的温情中。
到了后面,即使她对自己的态度恶劣起来,崔越溪竟也会在心里开脱道,会不会是他的问题,他不乖了,或是他惹白浣清生气了。
他从未知道这些情感会这样可怕,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离不开白浣清了。
是她将自己变成这样的,他必须要牢牢地抓住她,强迫她成为安抚自己的良剂。
既然驯化了他,就不能将他再次抛弃。
再次来到那间房子的门口,白浣清的余光瞥到崔越溪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还在害怕吗?
她微微蹙眉,正准备转身说,既然害怕就不进去了。
便见少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眉眼弯弯:“浣清,怎么了?”
白浣清沉默地打开门,一溜烟的时间,崔越溪已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