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绪言一点都不生恼,她将最后一口姜汤咽下去,口中还是满满的苦味:“女子又如何,女子也是人啊。”
似乎是这个道理。
顾砚辞垂眸看她,似乎不经意间说道:“…对了,你还记得昨夜的事吗?”
“昨夜?昨夜我喝了点酒,摇摇晃晃地回了府,然后…我一抬眼就看到你了。”
闻言,顾砚辞眉头微挑:“这样啊,那你还记得后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绪言蹙着眉头努力思考,越想脑袋越疼,脑海里仍然只有一片黑暗。良久,她喘了口气,摆摆手道:“你饶了我吧,我真想不起来了。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我酒品还挺好的,应该一觉睡到了今天早上。”
她一脸理所当然,口吻也颇为自信。顾砚辞竟是想笑一声,却实在笑不出来。他闷闷地想着,或许这也是在诱导着他,既然她都忘记了,他也不该这样耿耿于怀。就当昨夜是一场美好又易散的梦境吧,梦散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这样在心里劝解着自己,却无法控制自己地在心头升起一团气愤的火苗来。
他的面色愈冷,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望着顾砚辞隐隐透着几分孤寂、落寞的身影,温绪言不解地眨眨眼,他怎么又生气了。
一向不在意的温绪言这次竟然开了窍,她站在顾砚辞面前,青年正慢悠悠地煮茶,氤氲的水汽朦胧了他的面容,衬得他眉眼如画、气质如兰。
他熟练地做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动作,故作平静,眼神却止不住地往那穿着烟青色襦裙的女子飘去。
她换了一身新衣裳、梳了新的发髻、唇瓣上抹了红润的脂粉。
她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