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温绪言拿着簪子谄媚地递给在桌边假寐的顾砚辞。
男子用一只胳膊支撑住下巴,下颚陷入手心,他轻闭着眼眸,俊美的五官在灯下变得旖旎,浑身都在散发着勾人的气质。
听见声音,他慢慢悠悠地睁开眸子,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女子手心中捧着的簪子。
温绪言连忙收回长久扒在他脸上的痴痴目光。其实有一件事她一直没敢说,她还蛮吃顾砚辞的颜的,本来见成亲的人是他,她还挺高兴的,莫名其妙就和自己的理想型结婚了。
一看顾砚辞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和嫌弃。温绪言就萎了。好吧,她光顾着自己的喜好了,忘了现在是在这个以女子高大威风为美的女尊社会,她生得这么瘦弱,也难怪顾砚辞看不上她了。
温绪言已经做好在这里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因此她现在自认为自己够单纯了,目光澄澈。心思纯然,毫无任何不轨思想。完全是为了讨好自己未来的投资方。
顾砚辞淡淡地看着那簪子,素净简朴,毫无装饰,连颗钻都没有,恐怕最落魄的男子都不会戴这种东西,她却是将这当作妻主送给夫郎的礼物。
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羞辱。
他被气得一双眼都红了。
温绪言看着他这模样,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你你没事吧?”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顾砚辞,他警惕地站起身后退,她要干什么,她该不会以为送他一根破烂的簪子就能
温绪言懂了。她抱歉地止步:“我、我没有恶意的,你别害怕。”
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想笑,顾砚辞这个大体格,一巴掌扇过来,她都能被扇飞出去,他竟然还会害怕她会对他行不轨之事。
这样想着,她开玩笑安慰道:“你看,你长得这么强壮,我长得这么矮小,如果我真想做什么事情,你完全有能力好好教训我一顿”
温绪言终究是外来者,不清楚女尊社会对男子有多苛刻。
顾砚辞从小因为逐渐拔高的个子受尽了屈辱,年幼时,他也曾对自己未来的妻主有过美好的憧憬。随着冷硬的轮廓长开、个子如雨后春笋般拔高,甚至长得比高大的女子更高。他的心就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