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着耳朵的手一松,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人一把推到了地上:“你还哭!”
像是有了一个出气口,方才还争得面红脖子粗的人忽然就齐了心。
“分明就是你先偷听,你是不是想去同夫子、山长告状。”
“瞧他那心虚的样子,我们还没说什么呢就哭,是觉得自己理亏吧。”
“贼眉鼠眼,瞧着就不像个好人。”
不过都是些孩子,知道什么好人坏人,张嘴就来。
衡衔青就像一只受惊的雀鸟,只恨自己没有生出一双翅膀当场飞走。
在一片吵嚷声里,不知是谁唤了一声:“叶昭!”
众人回头,看向小路那头走来的人,一时间全无人注意他了,只是迎上去围着叶昭问:“夫子可有说什么?”
“我的课业不是故意没写的,昨儿晚上我娘亲生妹妹呢,我守了一夜,都忘了这回事,今早才来补的。”
“你补就补,抄我的作甚,夫子平日就喜欢你,只说是我抄了你的,我上哪儿说理去。”
“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是着急随手拿了一份。”
“好了好了。”叶昭开口。
他生得白净,又比旁人高出那么些许,在一众八九岁的孩子里尤其显眼,翩翩佳公子的风范隐隐可见。
“夫子未曾说什么,既谅你事出有因,又谅你一无所知,不过赵元,到底是你不对,夫子罚你抄一遍《孟子》,你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