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叶昀遣兵入宫,以四门阵打了叛军一个措手不及,军报传至宋麟章处,他正欲调兵前去援助,不料这一队六万兵士在入都前就被人半路拦截。
打头的正是康云舒,他亦身穿旧制军服,一柄偃月刀在手,一夫当关守在城门前,拦住了宋麟章的去路。
宋麟章咬牙切齿:“成安侯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要谋逆不成!”
康云舒还没说话,身后一人策马而来,与他并肩而立,一把流星锤指了过去:“你他娘的才是谋逆,老子警告你,把嘴给老子放干净点。”
宋麟章攥紧了缰绳:“好,好好好,好一个叶家,通敌叛国居然还能苟延残喘,当初就该让父皇把你们都杀个干净。”
随后他高声大呼,“反贼叶昀假死欺君,如今叶家旧部起兵谋反,本宫身为当朝太子,誓要杀尽反贼,清君侧,平叛党。”
“清君侧,平叛党!”
“清君侧,平叛党!”
……
山呼海啸的讨伐声传来。
蒋子归狠狠一啐:“别拿你那张臭嘴侮辱叶将军,叶家乃是世代忠烈,是你们对不住他们,如今还想把屎盆子扣到叶家身上,看老子不削了你的嘴。”
不等康云舒开口,蒋子归一声高呵,骑马冲向宋麟章。
星火一点,战事一触即发。
昔日赤狼军忽然竖起“叶”字旗,那旗帜在雨中荡开,好似烧着的一团火。
他们没有口号,只是那城墙上,有鼓声乍然传来,穿透如注的暴雨,咚咚咚的落在每个人心头。
战鼓起。
康云舒回头去看,竟是蒋之安和阿昼,少年气盛,他们就那样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一人一鼓,鼓声愈响,战事愈激。
康云舒只觉得这些日子眼眶子浅极了,眼泪总是不知缘由,落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