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点头,扬手招来一列禁军:“跟着裴大人的轻骑去东陆门突围。”
“外围情况如何?”
裴知微抽刀而出,同禁军统领一般立于殿前:“禁军死伤惨重,我一路过来,见到的全是禁军的尸体,骁骑营毕竟常年操练,还是不一样,不过西直门那边情况也不好。宋麟章的私兵养得太好了,赵家这些年下了不少功夫。”
“是我对不住禁军的弟兄,若是战死,我就到下面给他们赔罪去,若是苟活,往后他们家中事全算我的。”
裴知微笑:“那你这辈子别想娶媳妇了,放心,不会让你死。”
至天色大亮。
穹顶之上忽然一阵箭雨而下,箭头带着熊熊火势汹涌而来,直插进叛军心窝。
禁军统领眸光一亮,突然挺直脊背抬头望去。
那支穿着旧制军服的残部正趴在宫墙之上,出箭利落果断,没有半分犹豫。
裴知微不动声色,禁军统领却是脸色大变:“这是,这是……绥安八年的旧制军服。”
绥安十年后,大澧军服换为红衣银甲,而之前的,都是蓝衣黑甲。
故而苍南铁骑在边境也被称为黑甲军,伏在沙面之上,犹如涌动的黑色潮水,势如破竹。
他猛然去拉裴知微的衣袖,看了眼身后大殿,压低了声音斥道:“你疯了!”
裴知微把自己的衣袖扯了回来:“不是他们,咱俩都得死在这里。”
十数年时间呼啸而过,能够力挽狂澜的。
仍然只有他。
8
近郊一战比皇城内更为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