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朝怀霜下一句,震得他神魂欲裂。
“侯爷不想再见叶将军一面吗?他已在回程的路上,他要替他自己、替苍南铁骑、替叶家讨一个公道,难道侯爷想让他无功而返吗?
“如果在他回来之前,奉帝被杀,那么他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康云舒听不懂,他听不明白。
他的魂魄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他掀开大帐,笑嚷着“将军怎地还在睡,日头都要晒屁股了”,他看见床上的人面容含笑,就像是陷在一场美梦里。
他大步过去,玩笑一般掀开被子,俯身去偷袭那个人,然而掌风已至,那人还没有半点反应。
他的笑凝固在了嘴边,手轻轻落在那人颈项间。
冰凉一片,脉搏全无。
他死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噩梦,困住康云舒一困就是十多年。
在无数个梦里,他都妄想着那人能从床上一跃而起,架住他的手掌,笑骂一句“不懂规矩”。
朝怀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将那残存温热的茶杯从桌上端起,放进康云舒手中。
掌心被微热的温度烫了烫,他猛地回神。
还不等他发问,朝怀霜便道:“是,叶将军没死,他一直活着。”
言毕,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过去,“我未见过叶将军,如今天下间也再找不到他的画像,我曾遇一人,他生的这般,侯爷可以看看,他是不是叶昀。”
康云舒没接,只有目光落在那张纸上,那是一张笑起来的脸,剑眉星目,潇洒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