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太子有异动,他们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叶昀叹然抬头,望见天边星斗满天:“赵家替太子养着这么多人,不就等着这一天吗?他们要进都了,没有时间应付咱们,他们的命都悬在了玉都里的那座宫殿之上。”
是啊,奉帝一定会杀了太子,太子继位绝无可能。
若仅仅只是私通,或许还不止于此,奉帝会杀了赵贵妃和十七,但会留下太子。
可如果他知道自己身中丹毒,也是太子一手策划的呢。
一个布了十年的局,一个给自己下了十年毒的儿子,他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留下他。
他太着急了。
他活不了多久了,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禁军包围东宫的那一夜,太子什么都明白了。
绥安二十六年五月初八。
宋麟章从东宫后门潜逃,那是他离那个位置最近的一天,也是离那个位置最远的一天。
宋麟章还记得自己被封太子的那一年,他才八岁。
奉帝牵着他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指着远方看不到边界的城说,“那就是天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站的位置是这个王朝最高的位置,这是我宋家的天下,你要守住它,无论用任何方式。”
他从地道里出去,那扇小门被人泼上了铁水,被焊得没有一丝缝隙。
就像他的前路。
宋麟章遥遥望向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