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吏点头:“闪电明亮,是朝屋顶而去,随后便是响雷,属下就看到那屋子炸开了,瓦片飞了满地。”
“是怎么炸开?朝上还是朝下?”叶昀又问,同时抬起手,做了个朝天开花的手势,又做了个朝地开花的手势。
胥吏认真回忆,盯着那片屋脊思索片刻,手掌朝上抬了抬:“似乎是这样,因为瓦片飞起,里面还夹着顶上的几片屋梁。”
随即他又朝下压了压,“后面好像又是朝下塌陷,就像是有个锤子把屋顶锤出一个窟窿一样。”
叶昀缓缓松开一口气,转向忙忙碌碌同他一般在现场勘察的冯裕。
“冯大人,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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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裕不解,却又忌讳着此刻场间人手众多,生生将这疑问压进了心里。
直到仵作验过尸出来,呈上验尸格目,叶昀细细看过一遍,方才笃定心中猜测。
解答前,叶昀先问了冯裕一个问题:“冯大人可曾听过如昨夜那般的响雷?”
冯裕摇头:“倒是未曾有过,人生四十余载,却是没听过那般的春雷。”
“这就是了,春雷响彻大地,也不曾有这般好似要将天地劈开一般的模样。我方才在废墟上看了看,倒是蹊跷。
“不瞒冯大人,草民曾见过被雷劈中的茅草屋,郊外茅草屋,通常不会像官舍民宅一般用桐油封木来防潮避雷,因而极易在雨季遭遇雷击。
“雷电从天上劈下,炸毁房屋,力道由上自下,应当是朝屋内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