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垂下头:“照大人吩咐,从义庄找了两具身形相似的尸体,放在衙门后院的停尸房里,伤痕基本还原。”
娄渭点头:“这件事要做得不留痕迹,咱们如今是刀尖上搏前程,一朝不慎,可就全家倒霉。”
“属下知道。”
“行了,一会儿烧没了,你找人来收拾。”娄渭转身欲走,仍是叮嘱一句:“要找信得过的人。”
“是。”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娄渭躺在床上,片刻都不敢合眼,生怕在这档口出了什么纰漏。
可就是这样担心、担心着,脑子里却是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回都后的情形,他摸着枕下金条,想着那人说的话。
若是快,此刻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太子耳中,如今太子监国,朝中非太子一党无不人人自危,若是太子能顺利登基,到时候还愁等不到肥差好位置?
他倒是想得挺好,择来选去,往深里想一想,还是户部好,油水多。
瞧瞧这河州府,简直富得流油,仅凭官盐一条路就能吃上八辈子。
到时候他要在玉都置屋买地,最好在家乡越州圈出一块地,当个土地主,不愁吃穿,绫罗绸缎、金银玉器,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越是这般想,听见罗平和卢应文骂得越欢,他就越高兴,觉得只是那么一睁眼,前途就在眼前了。
叶昀收到消息的时候,应当同太子在玉都收到消息的时间差不多。
他瞧着那细细两行字,不由得冷笑出声,引来正在喝水的冯裕侧目。
冯裕还未开口,叶昀便侧身将纸条递到他眼前。
冯裕未接,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叶昀:“叶先生这是?”
叶昀又往他眼前递了递:“是我放在河州的眼线,事关此案,冯大人只管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