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贵妃那般娇纵,这回怎么倒听了皇后娘娘的话了?”
“贵妃娘娘性子娇憨天真,自然是担心陛下,同皇后娘娘闹了两回,娘娘狠了狠心,让近卫军守在元漪宫,把贵妃娘娘给禁足了。”
“这简直,简直胡闹。”太子瞪着眼睛,“父皇如今病重,身边连个贴心人照顾都没有,这能好得快吗?这般孤零零躺在这儿,像什么话。算了,稍后本宫去同母后说,让赵贵妃来照顾陛下,赵贵妃活泼,陪着父皇讲讲话本子,说不得还能好得快些。”
崔显盯着太子的袍角,轻声道:“还是殿下思虑周全。”
“罢了,今日便让本宫和太子妃为父皇侍疾吧。”太子卷了衣袖,亲自去搓了帕子,一点点给奉帝擦身。
崔显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没再说话,眼瞧着太子装腔作势没一会儿,便让太子妃顶了上去。
他看着太子不停地环视着这间寝宫,目光所及的每一处,都要细细看上一番,这间寝宫他来过很多次,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奉帝将他带在身边时,他对这里很熟悉,熟悉到每一幅画、每一个花瓶放在哪里都能闭着眼睛说出来。
可他仍然在这一刻不住地打量着,寻找着。
目光再也没有落到奉帝身上。
7
皇后高高在上,太子背手立在她身前。
“赵贵妃?赵贵妃算个什么东西,她也配去照看陛下。”皇后非太子生母,亲子又因太子之故受罚,最后致死,若说两人从前还能摆个好脸面,如今怕是再也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