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盯着太子,一双手掐在扶手上,恨不得把那扶手当成太子的脖颈,掐死才好。
礼王已死,皇后和平国公府再无倚赖,太子从前还在皇后面前做上几分儿子的姿态,可眼下,分明是仰视着皇后,但那眼神却早已目空一切。
皇后从礼王落败的那一刻起,就再不是他的对手。
“皇后娘娘抱恙,后宫之中仅有贵妃身居高位,且贵妃同陛下还育有一子,十二皇弟玉雪可爱,一家三口在一处,本宫想,父皇定会高兴。”太子扯扯嘴角,“皇后娘娘既然身子不好,就在这长乐宫里好好养病吧,后宫一应事务,也先让贵妃帮您管着,您放心,出不了岔子,我会让太子妃帮着贵妃的。”
“宋麟章!你不要太过分。”皇后面色涨红,咬牙切齿,“你不要忘了,我平国公府还握着西南的兵权,我父兄还在镇守西南。”
太子点头:“本宫自然没忘,所以,本宫已经让容霄赶去西南了。”
皇后脱力坐下。
太子低头将自己腰间的一枚香囊拆下,放在高几上:“皇后娘娘,不知您还记不记得这个,我母后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她亲手为我绣的香囊,很多年前,八皇弟说喜欢,您便让父皇同我说,将香囊让给八皇弟玩玩,八皇弟年幼不懂事,把我的香囊剪成了碎布。我花了很多心思,找了尚服局很多次,才勉强把香囊补成这样。”
“您那时同我说,只有父母双全才能叫一家人。”
“这么多年,我可牢牢记着这句话,一点都不敢忘。”
“如今,这句话还给你,父母双全,子女无碍,才是一家人。”
说完,太子转身就走,那枚伤痕累累的香囊就那样留在了高几上,松色苍劲,上面绣着一只孤高的白鹤。
皇后猛地起身,挥手将身边所有东西拂到地上。
她赤红的眼睛盯着太子的背影。
从前她就争不过先皇后,争不过一个死人,后来她以为她的儿子可以赢,到头来,她的儿子不过是太子的磨刀石、脚边榻。
怎能让她不恨。
——
洒金巷。
恒王怀中搂着两个姑娘,纱衣薄裙,酒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