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可想清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陛下醒来,你将会成为他最大的眼中钉。”叶昀最后一次提醒他。
或许奉帝醒来后,自觉时日无多,为了给太子铺路,会提前处决宋行简。
一直紧着眉心的宋行简却在这一刻笑了出来:“我为自己留的后路,比你想的要多。”
话虽这样说,但其实宋行简此前并未想过这样的突发状况,得知此案的第一时间,他原是打算孤注一掷,可偏偏有人,给他辟出了一条后路。
叶昀点点头,侧身去看苏溪亭:“那咱们就随王爷走一趟。”
苏溪亭耸肩:“我无所谓,听你的。”
当天下午,魏王就带着两人进了皇宫,和上次去后宫不同,通向皇帝寝宫的甬道上,亲卫军把守森严,自奉帝昏迷后,人手增加了一倍有余,几乎将整个寝宫围成了铁桶,只有崔显和宋行简能够自由进出。
崔显站在寝殿门口,就像一株安静生长的树,一丝不苟地守着那扇门,就像是守着这世上最珍稀的宝藏。
远远听见有黄门给魏王请安,他甩甩袖子,几步踏出,就看见宋行简带着叶昀和苏溪亭大步流星前来。
“哟,王爷今日怎的来了?”他走过去,站在宋行简身后半步,紧紧跟着。
宋行简回头看他:“怎么?我不能来?”
“哎哟,瞧我这张嘴,真不会说话。”崔显拍拍自己的嘴,“王爷恕罪。”
“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今日带了神医来,给皇兄瞧瞧,看能不能令皇兄尽早醒过来。”宋行简走到门口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