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猩红一片的茶盏,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积郁体内多年的丹药之毒,加之心口血气翻涌,奉帝这一昏迷就是好些时日,太医院没日没夜地守着,同皇后道奉帝如今手足浮肿,面色少华,语言謇涩,舌体不正。舌色淡紫,苔薄白,脉细涩无力,是为中风之症。
皇后听后暗恨,若宋焕章没出事该多好,如今正是大好时候,太子枯守皇陵,朝中其他皇子再无人能同宋焕章相提并论,他们大可趁此机会废太子,以立礼王为储君。
可偏偏,宋焕章被烧成了枯骨一具,皇后就这么一个儿子,消息传来时,她恨不得将何云渠那个贱人拖出来鞭尸,再挫骨扬灰才好。
她自是不甘太后梦碎,还未来得及与平国公府商量对策,奉帝就出了事。
当真是喜忧参半。
皇后坐在奉帝床边,看着这个她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的男人,心头是克制不住的杀意翻滚。
宋焕章那一套宠妾灭妻是同谁学的,还能同谁学,奉帝当年就是这般,靠着叶家和先皇后母族起事,事成后,无论是谁都逃不掉倾覆的下场。
唯有平国公府,唯有她,被奉帝一步步扶到今日这般地位。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有了更宠爱的妃嫔和更信任的臣子,她生了儿子,她的儿子沦为太子的磨刀石,她焉能不恨,或许比从前的先皇后更恨。
因为她曾真切地得到过。
回过神,皇后看着自己贴在奉帝脖颈上的手,面色青白。
身后一阵风吹来,皇后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已是冷汗涔涔。
宋行简站在寝殿门口,逆着光,双手背于身后,轻声道:“皇嫂在做什么?”
皇后猛然一惊,有些慌张地起身:“陛下出了些汗,本宫给他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