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过得十分有意思。
苏溪亭同叶昀玩过了那些个孩童玩意,又骑在马上,一双长腿几乎就要落在地上,还刻意地往上提了提,让叶昀牵着矮脚马领着他在自家院子里溜达,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阿昼守在屋顶上,看着自家主子笑声朗朗,全然是清澈透亮的笑声,就像午间的晨光,就像河边的流水。
那是在鹊阁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和语调。
阿昼觉得,或许从这一刻起,苏溪亭才算是真真正正摆脱了那二十年的过往,挣脱了不见天日的泥沼,在一人怀中,从无尽地狱走回了人间。
身后有声响。
阿昼回头去看,只见蒋之安正搬着一把梯子,提着裙角吭哧吭哧地往上爬着。
“怎么不用轻功?”阿昼木着一张脸问。
蒋之安微微让开,露出身后稍稍胖了些许的柏珩:“说实话,我虽然轻功厉害,但我实在拎不动他,他毕竟也六七岁了,比米袋子重。”
阿昼扯扯嘴角,一个翻身下去,凌空拎起柏珩,两人一道坐上了屋顶,蒋之安瞧着柏珩坐得稳稳当当,当即弃了这丢人现眼的梯子,一个旋身也跟着坐了上去。
他们三人并肩而坐,看向院子里还在玩闹的两人。
阿昼觉得衣袖被人扯动,转头看过去。
蒋之安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拽着他的衣袖,长叹一声:“唉,真是令人羡慕,我都没过过这般好的生辰。”
阿昼沉默,心道你只是没过过“这般好”的生辰,而他可是从小就没过过生辰,他甚至连自己的生辰是哪一日都不曾知晓,阿夜也从未告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