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郎君?”小厮撑着伞,见衔池立了太久,不由得出声唤他。
衔池双手交叠,掌心朝内,没人看见,他右手的拇指在左手掌心掐出的痕迹,他张了张嘴:“你们先回去吧,不必等我,今日我若回去得晚了,也不必差人来寻。”
小厮有些犹豫,下一刻,衔池伸手接过伞,不容置疑道:“回去吧。”
几人只得听话,又抬着空轿子自来时的方向回去。
衔池一手撩起衣摆,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他冻得通红的手在门上敲了敲。
长相憨厚的方脸男人裹着厚厚棉衣来开了门,被眼前艳色晃了眼,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讷讷问道:“郎君找谁?”
衔池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卢樟:“应邀前来,见叶先生一面。”他嗓音微颤,甚至带了点隐约的哽咽,只是风雪声大,让人听不分明。
卢樟只觉得这人声音清绝好似黄鹂,听之悦耳,心旷神怡,他接过纸看了两眼,退开几步将大门打开,乐呵呵道:“先生请进,东家吩咐了今日有客,一大早便在花厅候着呢。”
进了府门,衔池才看见卢樟脚边还跟着一只黑猫,通体墨黑,只有尾巴上一点白色,碧玉猫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这是东家养的狸奴,叫垂珠。”卢樟把垂珠抱进怀里,大手握了握垂珠的四只猫爪,“今儿不怕冷了,居然肯跟着我出来。”
垂珠不耐烦地拍了拍卢樟的衣领,然后轻轻一跃,跳进了衔池怀中。
一团暖意瞬间扑入怀中,衔池将垂珠抱得紧了些,生怕它掉下去:“他从前就想养,奈何叶夫人对绒毛敏感,家中从不豢养猫狗,如今倒是如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