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庄《荷叶杯·记得那年花下》
“一个副总管太监?”
暖阁里犹如春日,姚青松跪在下首,额角全是汗,他跪得端肃,任由那汗珠从额角一路滑落,最后没进衣领:“是,是,陛下,臣已审清,连嫔那厢也差人问过,的确对上了。”
奉帝眉眼低垂,姿态放松地坐在榻上,手搁在小几之上正拨弄着一串佛珠,长长的流苏搭在小几边缘,发出“哒哒”声。
姚青松只觉得那声音好似同他的心跳一般。
“崔显啊。”奉帝忽然唤道。
崔显躬下腰:“陛下。”
“那人是什么时候到怡和殿做事的?”
“回陛下,正是二十年冬,此人嘉元三十年入宫,初补内侍黄门,绥安二年调入先皇后宫中洒扫,绥安七年升为管事,先皇后故去后,绥安十三年为入内供奉官,直到绥安二十年冬月,怡和殿副总管空缺,此人便调任怡和殿,直到今日。”崔显这一辈子都似乎都没着过急,哪怕此刻暖阁中气氛凝滞如此,他依然慢条斯理,声音缓缓似水。
“嗯。”奉帝听完,默默闭上眼睛,然后抬手挥了挥。
姚青松看了眼崔显,崔显亦是抬手轻轻一挥,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堂堂刑部尚书,被吓得两股战战,退后着出了暖阁。
奉帝把佛珠放下,手边便是一盏恰可入喉的热茶,茶盖轻碰,令暖阁中终于泄出几分松快。崔显却绷了绷背,心中越发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