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已经沾了血迹,有一些地方被血染得模糊不清,叶昀借着光大概看了看。
信中大意是说,齐方恕要的东西,八卦门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齐方恕想要,就要拿当初八卦门白星夷给齐方恕的一枚铜令做交换,当初八卦门为向齐方恕表示忠心,将一块能号令云南八派的铜令给了齐方恕,还答应给齐方恕寻找草药,条件是齐方恕大权在握时,整个南方都要以八卦门为尊。
如今白星夷早就死了,交易失败,八卦门想要回自己的东西,否则就将这么多年齐方恕与白星夷来往的信件公诸于世,让武林各派都看看,齐方恕到底是个什么人。
叶昀猜测,那些来往的信件中,或许有齐方恕与白星夷共同算计其他门派的消息。
这信显然还没送出去,送信的人就已经死了。
可见这事,不是齐方恕办的。
既可以不归还铜令,又可以在不久后令齐方恕名声扫地。
一箭双雕。
苏溪亭笑了:“齐方恕当年觉得自己捡了便宜,没想到是引了只吃人的鬼回家,活该。”
至此,陆月盈与北斗的关系,再明确不过。
苏溪亭讽刺笑道:“我跟她还真有缘分,我这个当儿子的,给亲娘做了嫁衣,老天爷都要被我这孝心感动哭了吧。”
叶昀将信件收好,起身走到苏溪亭身边,刚想用手摸摸他的头,却想起来自己刚才摸了尸体还没净手,思索片刻,只能俯下身将人揽进怀里。
“不管是给予还是索取,一生一杀,你都不欠她了,世间母与子,不是生了就配得的。所有的感情,无论爱恨,都不必给予不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