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疼,都是些皮外伤。”叶昀攥着火折子,手臂半弯往前伸着,照亮脚下前方三寸地。
地上有爬行的痕迹,也有已经发黑的血迹,全都向着一个方向,看得人心里好似密密麻麻生出一层白毛一样,恶心、恐惧,脊背发凉。
他们顺着爬行的痕迹,往山洞尽头漆黑一片的通道走去,越往里走就越觉得腥臭,有徐徐的风从深处吹出来,带着难闻的味道。
周遭寂静一片,什么声音都没有,饶是叶昀和苏溪亭的脚步声已经很轻很轻了,仍然能听见那微妙的窸窸簌簌的声音。
“这个鬼地方,比那破庙下面的祭坛还恶心。”苏溪亭嘟囔着。
“算是他们的聚集地,规模和完整程度肯定比破庙下面要大,这么重的味道,我觉得可能还不仅仅是一个祭坛这么简单。”
叶昀手里的火折子上冒着一簇火苗,山道里通着微弱的风,吹得那火苗始终在轻轻地晃动,周遭的光晕也随着不停颤抖,嶙峋的碎石在这昏暗的光里好似幻化成了张牙舞爪的野兽,对着他们咧开嘴,企图一口吞下去。
苏溪亭吸吸鼻子,玩笑道:“有时候真不知道闻不太清味道这种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昀侧过头去看他,明明暗暗里,苏溪亭只露出一片侧脸,他警惕地盯着前面,一只手环过叶昀的腰身,一只手放在叶昀的左臂上,是个十足相护的动作,他仿佛很是轻松地开着玩笑,可眼里却明明白白写满了谨慎,浑身上下都绷得很紧,好像随时都准备抽刀向前。
“苏溪亭。”叶昀叫他,他很少叫他的名字,通常只是面向他,平铺直叙,开门见山,每每叫他的名字都是完完整整。
“嗯?怎么了?”苏溪亭仍然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紧了紧双臂。
叶昀也终于转回头了,他看着火苗不断往前铺着,很轻很笃定道:“我不会让他们伤你。”
苏溪亭脚下微顿,几乎就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