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分舵位置,你都知道,因此,他们不会选择那些地方,你想想,他们还有可能藏身在哪里?”叶昀敲击着桌面,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头敲在桌面上,声音很轻,但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了苏溪亭心头。
他似乎是透过了叶昀已经冷静下来的皮囊,看到了他仿佛浇了油的心。
从来没有过的焦躁情绪充斥着他的脑子,噬杀的、暴虐的冲动在血液里涌动。
苏溪亭的眼神变得非常可怕,他走到叶昀身边坐下,听着叶昀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强迫着自己冷静。
“北边,北边……”苏溪亭念叨着,除了几个分舵,从这里到月盈城途径的每个城市都有他们集中的地方,而那些地方排除掉以后,排除掉以后……
几乎是电光石火间,苏溪亭想起了他们从陵州前往姑苏莫家庄时偶然撞见的那个祭坛。
偌剌有祭祀的传统,可他们毕竟是夷族残部,隐姓埋名在大澧境内生活,所有的信仰、习惯都必须隐藏得非常好,才能不被人察觉,所以他们不会把自己信任的、集中的地方设在人群密集之处,如果以北边各个城镇的分舵为点,城外人烟稀少或地势隐蔽的地方大概会作为他们的聚集点。
“我让阿夜找张从这里到月影城的地图来。”苏溪亭起身叫人。
阿夜不敢耽搁,找店小二拿了一张通往玉都的简易地图,途中标明了经过城镇和山川河流。而从此处到月影城之间,合适北斗聚集的地方并不少。
苏溪亭又是一阵烦躁。
却见叶昀伸出手点在地图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圈:“大概应该在这一块附近。”
“为什么?”苏溪亭迫不及待地问。
叶昀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地图,目光在几处地方来回扫动:“他们让摇光和天枢来引开我们,大家都很清楚,他们俩不可能是我们俩的对手,所以他们也做好了受伤的准备,跑不了很远,一定会选择一个距离合适,准备充足的地方,钓鱼钓鱼,渔线也总不会放的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