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只见叶昀直愣愣地盯着马车里的小桌板,苏溪亭顺着那目光看过去,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是把叶昀的酒葫芦给扔了,解释也不解释了,当即低头大声道:“我错了。”
叶昀仍是慢吞吞,抽回手,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苏溪亭脸上,正了正身子:“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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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客栈简陋,一行人定了几个房间。
叶昀说要上街逛逛,苏溪亭忙不迭地跟上。谁能料想到,这么个小地方,夜生活还热闹得紧,城里横贯一条河道,仿着金陵,河道上画舫一艘连着一艘,倒是有意思得紧,青楼不在陆地上,反而都设在了河上,一个北方小镇,入了夜竟也酝酿出了几分江南风情。
河道边热闹非常,画舫上莺歌燕舞,人人皆道,此乃小秦淮。
叶昀端着酒杯笑,杯中酒是粗糙的粮食酒,入口极辛辣,饶是他喝惯了酒,几杯下肚,面皮上也染了红晕。恰好酒桌旁高高竖着竹竿,竿上吊着个灯笼,灯下美人,真是越看越仙,苏溪亭不争气地吸溜了一下嘴巴,惹来叶昀一个怒瞪。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叶昀长叹。
苏溪亭抹了把嘴:“出息又不能当饭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要什么出息,要什么脸面,有脸面没情人,要情人就得没脸面。”
叶昀抬眸看了眼河上画舫,声音极轻道:“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