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喉咙里头却是胀胀的,这世上,若说还有谁能这样毫不吝啬地将全部身家都交付给他,除了他的父母兄弟,也没有旁的人了,便是自家老爹,每每给他塞私房钱时,也是要留下一点给自己,好背着他娘去买点古玩字画。
奈何他爹是个纯种莽夫,正儿八经从边疆的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将军,粗人一个,就算是娶了当世大儒的女儿,也没学到半点文人能耐,一天到晚学着人买古玩字画,却又没有那眼力见儿,买回来的,十个里头有八个假货,还有一个不值钱,剩下一个算是人家卖他叶大将军一个脸面。
目光落在苏溪亭脸上。
只见他一脸疑惑,又抖了抖手里的银票:“收着呀,财不外露,快收起来。”
叶昀喉头滚动片刻,抬手接了:“真给我?”
“给你给你,算是本大爷给你的买身钱,一掷千金啊。”苏溪亭摇摇头,叹了口气,“就连姑苏城里最贵的名妓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往后你可得好好伺候我。”
叶昀把银票揣进兜里,面上浅笑,掸了掸衣袖,然后又慢慢伸出手去,拉住了苏溪亭的衣领:“姑苏的青楼,看来混的很熟悉?”
苏溪亭大惊失色,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心虚的神色还没完全露出来,就听马车外传来声音。
“那可不,秦淮河上出过的最高价,就是我们主子出的,那可真真是一掷千金,就要看那花魁娘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生生砸了情郎送的玉佩,一腔真情不敌黄金千两啊,女人可真是绝情。这事传了许久呢,都说秦淮河上掷玉之声不绝于耳,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阿夜一边驾车,一边说得自豪,说得开心。
苏溪亭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随手拿起个什么东西就扔了出去,砸得阿夜“哎呦”一声,忙不迭地转身拉着叶昀的手,情深意重道:“阿清,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