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他留下了一锭银子。
等那妇人举着银子追出去时,叶昀一行人早已没了踪影。
晚间燃上烛火,辜远宁在灯下坐了很久,面前摆着笔墨纸砚,他那一手狗刨的字,却尽力写得端端正正。
这封信连夜就被信鸽带去了陵州赤狼镖局。
天下皆知,蜀中盛产井盐,或许连叶昀也没想到,蒋子归那一摊子私盐生意,最重要的转运点和储存地,便在这样一家不起眼的热盆景铺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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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在蜀中待了一夜,次日城门甫一打开,便驾着那架破旧马车出了城。
走出不远,便又在路边遇上了荤和尚。荤和尚举着一个酒葫芦正仰头灌酒,一大清早染上浑身酒气,而后又从怀里摸出油纸包好的炙肉大口嚼吃起来。
听见马蹄声渐近,眯着眼睛一抬头,顿时乐了。
“天地之大,我与二位果真有缘,佛缘妙不可言呐。”荤和尚油手在衣服上随意擦擦,抬手一指,“可是去惊雷山庄?”
叶昀坐在马车外,带着个竹编的草帽,手里挑着根狗尾巴草,正在搔那马匹的尾巴,闻言瞧过去:“阁下可是去祭奠?”
荤和尚走到马车边,哈哈大笑两声:“自然不是,难得听到这么古怪的事,我觉得挺有意思,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