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伸手去拿,果不其然摸到一个陶瓷小瓶,抹了点在鼻下才觉得稍稍能够忍受。身后众人眼巴巴地看着,各个被熏得面如白纸,却又不敢开口讨要。
到底是卢樟,一瘸一拐走到叶昀身边:“东家,给我用用吧。”
叶昀递过去,卢樟瞬间被人团团围住,恐怕这辈子也没有这样受欢迎的时候了。
“坐着等吧,还早着呢。”苏溪亭指指叶昀身后的椅子。
叶昀坐下,堂中一时间再无人说话,只听见屋外沙沙雨声和廊下大锅熬煮的声音。
“我们到八卦门的那夜,我曾在八卦门的后花园里遇到白掌门的夫人,夫人当时痴痴看着一团山茶,遇见我时,也半点不慌张。”叶昀理了理袍角,状似不经意开口。
齐方恕看了他一眼,帕子仍掩在口鼻处,他道:“白夫人出身名门,当有此态,她可是临湖门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一手化云鞭使得出神入化,当年白掌门求娶,可是当着临湖门前任掌门的面发过毒誓,若负卿卿,此生不得好死。”
“那齐盟主可知,白掌门前些日子老来得子,听说那小妾今年才十八。”叶昀与齐方恕对视,昏黄烛火里,一人眸色清亮,一人双目沉渊。
齐方恕觉得,蒋子归这一群人里,或许这个姓叶的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知道。”
“齐盟主不觉得奇怪?”
“世间枭雄,哪个不是红袖添香、知音相伴,白夫人早年间在八卦门的一场内斗中掉过孩子,又身受重伤,化云鞭再也挥不出来了,而且听说不能再生,白掌门一身武艺,总得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