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倏地站起身,对卢樟道:“去请总镖头过来。”
蒋子归来得快,人还未到,声音便先传了进来:“主子,找我有什么事?”
叶昀匆匆迎上几步:“我问你,半年前,市面上可有出现物价波动的情况?”
蒋子归贩私盐,对盐道沿线各种朝廷禁榷商品变化几乎了如指掌,如盐铁酒茶,但最值得关注的却不是这四项,而是粮食价格。
蒋子归沉思片刻:“半年前,应该说是八个月前,河东翰州一带粮价飙升,从前每石七十文,后来竟涨到每石两百文,那段时间,我还偷偷运了江淮两地的粮食去翰州贱卖,就是为了能让翰州的老百姓买得起粮。”
叶昀低头呢喃:“对了,这就对了,全通了。”
“什么通了?”苏溪亭凑过来问,他走路带起一阵微风,身上是香甜的李子味道。
叶昀却觉得周身寒意深重。
“玉都有人贪污,侵吞民田,加重河东翰州赋税,哄抬粮食价格以此圈钱,翰州粮食价格突变定会引起当地布政司的注意,为了填补亏空,一定会有人想方设法与各地富商勾结。我猜想,玉都来人找上了曹明岳,想要曹明岳手里的生意,被曹明岳拒绝,而此时,曹思远又杀害和乐坊妓子,被人发现。”
“只是玉都的人还没出手,北斗便毛遂自荐替人办了这事,这事不好办,既不能粗暴地把人直接杀了,又不能损伤宝玉堂货物的名声,只能令曹家名声扫地,此时玉都的人伸出援手,顺理成章接过宝玉堂的生意,继续敛财。”
“好一出大戏。”
苏溪亭只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北斗在半年前就找上了朝廷。
“呵,看来他们背叛我的心思早不是一日两日,我待他们还是太仁慈了些。”说这话时,苏溪亭的声音阴冷至极,杀意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