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亭闭着眼睛,脸皮被叶昀擦揉得有些发痛,僵硬了整夜的嘴角终于动了动,然后高高翘起。
“你想我了?”苏溪亭开口就是讨打,“你定是想我了,夜里没我给你暖被窝是不是很不习惯?你把我叫回来,往后可别想再甩掉我。”
叶昀少时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玉都里的高门贵女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他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他娘整日里拿着玉都贵女的画像选,可他考中了探花后,把笔一扔,转身跑去从军,天天在军营里和一群臭男人混在一起,再后来,他去了边关,守在苍南一守就是十来年。
好不容易身边有了个罗幼沅,他也只当人家是袍泽兄弟。
他从来没跟人服过软,年轻的时候脾气臭得很,说一不二手腕铁血又强硬,总觉得这世上没有可以让他低头的事情,战场上他能胜,到哪里他都能胜。
可是,他死了,心甘情愿地为那四十万冤魂陪葬,他一生都没认过输,到死也只得一句“桥归桥路归路”。
他活过来后,总是那样温和可亲,什么都能妥协,什么都能容忍,可他心里总有底线不可逾越。唯独面对苏溪亭,他是护也不是,扔也不是,把自己塞进了夹缝里,挤得无法呼吸。
他想,算了,就这样吧。
卢樟来敲门。
叶昀轻轻吐出一口气:“走吧,去吃早饭。”
苏溪亭起身,呆坐半宿的两条腿有些发麻,僵硬地跟在叶昀身后,路过垂珠身边,肥猫跳进他怀里,好似还有些想念,猫脸在他颈侧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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