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亭有些愣神,目光一寸寸挪到那人脸上,夜色沉静里,一双清亮的眼睛正盯着他看。苏溪亭喉间有些干涩,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叶昀在莫家庄的话还犹在耳边。
苏溪亭有些狼狈地别开脸,两日前,阁中传来消息,说赤狼镖局叶隅清病重求医,他根本来不及思索,不眠不休直直赶往陵州,脑子里全都是他身体里的“攒命”是不是发作了。
“我……”苏溪亭也不知自己要从哪里解释起。
却听叶昀又闭上了眼睛,翻了身,床铺上让出大片空位。
“太晚了,睡吧。”
许是听见了叶昀的声音,垂珠放松下来,又绕进了自己的猫窝里,猫脑壳一歪,又睡了去。
苏溪亭好似幻听,不敢置信,坐在床沿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就这么坐了一宿,直到曙色微明。
叶昀转醒,睁开眼瞧见苏溪亭还似昨夜一般坐在床边,连姿势都没变上半寸,他心中轻叹一口气,随后起身披衣,转过头对苏溪亭道:“洗漱一下吧,一会儿卢樟该过来叫吃早饭了。”
他说得那般自然,好似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龃龉。苏溪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被人牢牢捕获住了心脏,随着那人的喜怒哀乐,任意揉捏,他便是这样袒露着胸膛,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
叶昀拧了湿帕子,回身走到窗边,帕子往苏溪亭脸上一搭,任由叶昀给他擦脸。
“我想过了,你若是,若是想跟在我身边,便跟着吧。只一点,往后你要做什么,不要瞒我骗我,其他的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