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不是因为砍伤而死,还需得再看看。”陵游朝阿夜伸手,阿夜立刻从腰间掏出一个长条状布袋,展开后银光飒飒,里面是一套纤细锋利的小刀。
陵游取了一把,从莫一仇的咽喉处浅浅划开。
“能够这样砍伤莫庄主,说明莫庄主当时应该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或许是被人下了药,或许是……”陵游一顿,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尤其是莫家庄弟子的脸上,“中毒。”
“因为就算是熟人作案,要想在庄主面前出手,也不可能将庄主伤成这样。”莫余走到灵位前,将灵牌从地上捡起来,捋了衣袖细细地擦,“而能够给庄主下药的人,一定是他没有防备的人。”
陵游十分配合地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随着小刀游走,咽喉间筋脉尽显,甚至有微微怒张的态势。
陵游盯着那咽喉部筋脉看了许久,问莫余:“发现庄主死后,可有秽物或阳精流下,口鼻处可有涎水和鼻涕?”
莫余撑住桌角:“有。”
陵游起身,把染着尸体粘液和血液的小刀扔给阿夜,褪了一双手套,走到屋门前,深吸了一口凉气,背对着所有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那就对了,莫庄主是活活憋死的,而非伤势过重而死,他的口唇、鼻尖、耳廓、甲床都呈现暗紫色,脸上瘀血发绀,除了腐烂的痕迹外,有死后出现的肿胀,眼下有粟粒大小的血迹,牙根泛血渍,流出的血液颜色暗红粘稠。”
“如果你们见过足够多无法喘息而死的人,就会发现,他们死后,尸体的症状都极为相似。我想,当夜,莫庄主应是突发喘疾,无法呼吸,而后活活憋死,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有人闯进了他的房间,用斧子砍伤了他,做出了死亡原因的伪装。”